Photophobia

DN锤子服看风景十字,将弃未弃,随时诈尸。NTR狂魔。

本质大概是个攻厨
什么都别说了我爱他.jpg

Doppelganger-理想世界(全架空 内部消化 无第三分支【三】

C3-蕾娜01


  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——”

  房间巨大的落地窗用深色窗帘全部掩盖,室内光线昏暗,开着极低的空调。偌大的房间只有躺在沙发上的白发青年和电脑前的白发少女两人,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。

  液晶屏的冷光照到EVE脸上,反射得她微卷的白色长发莹莹发亮,不似人类的精致脸庞显得更加没有生气。她接过MM的话问:“为什么想到这个问题?”

  回答她的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风声。

  距离电脑桌不远的沙发上,MM翻了个身,说话的语调像在吟唱诗歌:“发现的时候,他就在那里了。无声无息地出现,又无声无息地——”

  EVE停止敲打键盘,等待他的下文。

  “——因为这一切,终究是……”



  假的罢了。

  下午六点,正是这个小区最热闹的时段。上班族各式汽车的引擎发动、学生们结伴归家的欢声笑语、老人们广场舞的准备口号,各式各样的声音交杂在一起。

  还有一间普通出租公寓内的,为了聚会做着准备工作的油锅的兹兹声。

  “GA,还没好吗~”WS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GA把滑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,将香菜剁碎撒入锅中做最后的调味。

  “GA,我来帮忙了!”这样说着,客厅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。

  认真为老友聚会做着最后一道菜的GA压根没注意刚才的动静,正准备装盘上菜时冷不防被从后面接近的WS抱了个满怀。

  “GA~怎么都不理我。”WS在抱怨。

  “抱歉抱歉,不过不是说了交给我的吗?”

  WS是前段时间住进来的。房东打电话来时GA还在猜想新来的室友会是什么样的人,看见WS时惊讶了半天没转过弯来。

  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吗?

  不过虽然长着一模一样的脸,WS和GA无论是穿着洗好还是性格都可谓差距甚远,比如说WS这让人无奈的幼稚行为。看WS装出生气的样子GA忍不住笑出来,一只手试图扒开她缠在自己腰上的手,另一只手在摸索着关闭煤气灶,无意间碰到了省委冷却的炒锅边缘,痛得惊呼。

  而WS已经在前一秒抢过盘子跑回客厅,与此同时门铃声、敲门声、门外男孩活力四射的“GA姐我们来啦!”的问候也响起来。GA来不及处理烫伤的地方,只胡乱用冷水冲了一下,答应着“马上来!”便去开门。

  打开门,首先看见的是红发的少年模样的人明媚的笑脸,有点发愣于LK怎么会笑得这么好看GA才意识到那是RS。往他身后扫去,各提着几个袋子的LK、BM、RF也笑着问候她:

  “GA姐好。”
  “我们来看你了。”
  “好久不见。”

  礼貌,又不疏远。

  GA心头涌上一股久违的轻松感,招呼他们进屋:“欢迎欢迎,刚好做完最后一道菜你们就来了。WS,帮我把碗筷摆好……”

  回过头,WS端出来的菜已经放在桌子上,却哪还有WS的影子。

  “咦……”

  “GAGA姐,还有其他客人吗?”爱凑热闹的RS率先回应。

  “嗯,可能比较怕生吧。”GA无奈的笑着,让一行人入座后自己去房间。GA有时会有朋友来拜访,与GA合租房子的WS终归是不好意思打扰GA与旧识叙旧,每次有人来都往房间跑。

  GA想着这次人多热闹WS也没必要那么拘束,便走进房间想把WS拖出来。

  但是WS这次不在房间。

  GA疑惑,在房子里溜达了一圈也没看见WS,不禁问客厅等着的几个人:“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……扎着马尾的,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出去了?”

  “和GA姐长得一样漂亮的人还真的有啊。”RS夸张地瞪了瞪眼睛,惹得GA失笑去拍他的头:“你小子倒是油嘴滑舌!”

  非常不凑巧的,RS的肚子响了。这次不只是GA,LK和BM也忍不住笑了出来。GA笑着摆摆手:“算了算了,那么大个人还怕她走丢不成!先吃饭!”

  BM眉间浮现出疑惑,但又找不出是哪里的问题,只好作罢。

  众人入席后,GA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和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聊天。明明已经成年有一段时间还吵吵着要LK给他夹菜的RS,把带来的葡萄酒给每个人倒上还只给RF倒了半杯叮嘱他熬夜少喝酒的BM。LK一边回击你多大了自己动手啊一边被RS指挥着夹东西,RF皱了皱眉说你也没少熬夜别光说我。

  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幸福。

  GA恍惚想起之前那次营救行动,NW的尸体被抬出来时自己的心情——

  为了掩盖这场绑架的实质,被上级牺牲的妹妹。

  潮水般的绝望铺天盖地而来。恨。恨自己的无能为力,恨上级的狭隘自私,恨妹妹评级低下被选作牺牲者……看着妹妹NW的尸体,GA哭不出来,她头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虚假感。

  她和妹妹,从评级结果出来后就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。过往种种的相濡以沫都被否定,为了自身安全她不得不戴上冰冷的面具,模仿其他人对妹妹的惨淡境遇视而不见。因为,弱者是被怜悯的资格都没有的人。GA知道妹妹的日子不好过,暗地里嘘寒问暖资助得不少,见面时却要保持着疏远的礼貌。

  那时候如果自己能更加强硬一点,与妹妹重归于好就好了,妹妹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……

  “GA,你怎么了?”RF细心地察觉到了GA的异样,出声叫醒她。

  GA猛地抬起头,看到的却只有NW坐在餐桌对面,那口型似乎在说:对不起。


  GA惊起了一身冷汗。她望着天花板出神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刚才是的不过是一场梦,慌张地侧过头看睡在旁边的人,看到WS安静的睡颜后才安心下来。WS的背后,卧室正对着门的墙上挂钟正指向五点整。

  暂时是睡意全无了。

  GA爬起床。天边已经开始泛白,蛐蛐也不再叫,小区内一片让人背后发凉的寂静。不算宽敞的单身公寓中,放在客厅的鱼缸的供氧系统还在响着。GA走到鱼缸旁关掉它,呆呆的站了几分钟,走进厨房打开灯给自己倒杯水定神。

  由梦境带进现实的惶恐又蔓延上来。她隔着客厅望向阳台。


  “GA!你在干什么!”

 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,GA手一抖,玻璃碎片擦破了手腕的皮。

  刚才握着的杯子不知何时被打碎了,WS是听到了那个声音才过来的吧;自己拿着其中一块比较大的碎片,看样子是要狠狠地朝手腕割下去的架势。GA脑子一片混乱,从进厨房到听到WS的声音中间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。

  “GA……”WS又叫道。

  GA再次回过神来,为了不让WS担心而挂上了微笑:“我没事,你怎么起来了?”

  当然是被杯子打碎的声音吵醒的啊。想着怎么跟WS解释这件事的GA问出了毫无意义的问题,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清醒一下。

  WS没有意识到GA纠结的心理活动,她走过去拉起眼看又要神游九天的GA,语气带上了急躁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,快上药!”

  GA抬起手腕看了看那点点擦伤,不禁为WS的大惊小怪感到好笑:“没事的,比起那个,先把厨房收拾了吧?”

  WS回过头来,借着窗外微弱的光GA看见她脸上一副怀疑的表情,这回是真的笑出来了:“没事的。”

  收拾好了玻璃碎片,在WS的强烈要求下给破皮的地方涂了药,已经接近六点。小区陆续响起了老人们出门晨练的声音、孩子们醒来啼哭的声音、厨具叮叮当当做早饭的声音。GA长舒一口气,WS已经又靠着她的肩膀睡着了。

  “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呢……”GA看着手腕的伤口陷入了沉思。但是毫无疑问,如果没有WS出现,自己现在恐怕已经割破手腕死去了吧。

  WS微微上扬的嘴角,是在做着什么好梦吗?就像初见时给了自己勇气的笑容一样,,WS将她从深渊中拉了出来,一切一切都像是为自己设计的美梦一般。GA也闭上眼,靠着WS的头沉入梦乡。

  好像这个世界,只有两人在一起便足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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