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hotophobia

DN锤子服看风景十字,将弃未弃,随时诈尸。NTR狂魔。

本质大概是个攻厨
什么都别说了我爱他.jpg

【DN十雷】猎巫

啪啪啪打自己脸,说好的不甜,结果我本质还是个言情写手。

全程小姑娘谈恋爱模式注意


【其六 我】

 

  十字军十五岁,今天是第一天到修道院,将自己的名字登录在案后带领他们的向导就离开了。转了几圈之后,十字军也光荣地跟大部队脱离,一个人在修道院内迷了路。

  十字军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路痴属性,在家乡的时候,村庄每一处都矗立着路牌,而且村庄面积也不大,十字军从来没迷路过。但是一离开家乡到稍微大一些的地方,十字军就对着这些岔路口和整齐划一的雕花柱子犯了难。

  现在他第四次路过这个喷泉池,在喷泉池旁边站定打算找人问路。他一路上与不少人擦肩而过,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比他高,都端着一副严肃的面孔。十字军对这地方及其防备,也不想和不必要的人产生过多接触。

  他注意到喷泉池旁坐着一个人,看起来在发呆。十字军走到那个人面前。

  “你好。我可以问一下路吗?”

  这也是个和十字军差不多年纪的少年,穿着裁剪合身的修道院院服,细节设计上跟十字军有些许不同。十字军进来的时候了解过一些,少年身上的服饰是祭司那一系的,而十字军是贤者。

  在发呆的人眨眨眼睛。

  “可以啊,你要去哪?”少年站起来,“我很熟悉这里,你要去哪我都可以带你去。”

  十字军觉得少年有点过分热情了,不过他不讨厌这样的热情,忍不住对少年露出微笑:“这个修道院贤者系的导师办公室在哪里?啊,虽然你是祭司,不过我实在找不到别人问了。”

  “贤者系的导师?这个我知道!”少年笑笑,“走吧,我带你过去。”

  “谢谢。你没有其他事要做吗?”

  “我刚才在发呆,幸好你过来找我说话呢。你叫什么……?”

  “我是十字。你呢?”

  “雷神。不要记错了哟,我以后会经常来找你的。”雷神笑眯眯道。

  十字忽然觉得这个笑容有几分眼熟,不过他不想追究这件事,跟着雷神顺利找到了贤者系的导师之后两人就分开了。

  “十字?”导师看见他进来,从奋笔疾书中抬起头来:“你怎么不跟其他人一起在修道院里转转?”

  “导师,我迷路了。”十字军苦着脸,“我想我可能有点认生,估计等到这里下雪的时候我能好一些。”

  导师无奈道:“你们刚到这里来肯定是不习惯的,所以我才安排了人带你们熟悉这里。结果你一个人跑回来了。”

  “嗨,导师,你太高估我了!我怎么能自己一个人跑回来呢?”十字军一屁股坐在接待的沙发上,似乎是打算赖在这里不走了。“我当然是向导走到哪里我就走到哪里啊,但是这地方可能跟我真的不和,我就走了一会儿神向导就不见了。还是路过的好心祭司带我来找您的。”

  “好心祭司?是刚才在走廊的那个吗?”

  “走廊?应该不是,刚才他在走廊入口告诉我您在这就离开了。”

  导师好像很在意地多往窗口看了几眼。刚才他确实看见一个身着祭司系修道服的少年在走廊转了几圈,还不时往窗里看。

  导师看了看时间,对十字军道:“快到午饭时间了,你也快去吃饭吧。今天新晋的牧师第一天到,修道院可能还没准备充足,去晚了小心就没有了。”

  十字军一听又开始了:“可是……在哪里领晚餐?”

  “你出去找人问问,我不能离开这里。”

  说话的空档羽毛笔有点干了,导师又沾了些墨水继续书写着。十字军在旁边坐了一会儿,实在没劲,就又出去了。

  十字军在家乡的时候经常跑到森林和后山里探险。可能真的如他所说,在雪景里他还真没迷过路,来时的脚印即使被新雪覆盖他还是能循到蛛丝马迹。

  正当十字军快走出走廊在思考等会该怎么摸到领餐处时,他看见为他引路的祭司正蹲在拐角处。

  十字军立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叫住他:“雷神!”

  雷神听到他的声音抖了抖,看到十字从他身边走过走到面前,自己也站起来。

  “你跟导师说完话了吗?”雷神鼻尖上有些细细的汗珠,在阳光下快要赶上雷神眼神的亮度了。十字军反映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雷神可能以为他找导师有事,他没好意思说实际上他是打算在导师那坐到向导来接他去宿舍的。

  十字军心虚,面色不改:“抱歉,你是在等我吗?”

  “对呀。马上到午饭时间了,我在想你等会儿肯定会不认得去领餐处的路的。贤者系的导师有人给他送餐,他不能离开办公室太久。”

  “我确实不认识路……”十字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,“那又要麻烦你带我去领餐处了。”

  “不麻烦,要是你怕我麻烦,就去我家吃饭吧。”雷神满脸期待不加掩饰,“我家就在修道院后面。”

  “……你不在修道院里住?”

  “嗯。领我来的牧师似乎很器重我,一直把我当关门弟子带的,我跟他住在一起。啊,他是个圣徒。”

  “啧啧,真是特权社会啊,导师也是,吃饭都有人送上门来。”

  “你在想什么呢?”雷神笑出来:“导师是有……特殊的人来给他送饭,不是因为当导师所以有人给他送。”

  “呃……修道院内不禁止这些吗?”

  “以前是禁止的。不过近些年放松了很多。当然——同、性、禁、止哦,这个无论何时都不会变的,不管是在修道院内还是院外。”

  雷神见十字军不说话,笑着补充道:“但是导师他们是同性。”

  “什么——?”

  “嘘——”雷神把手指竖起在嘴前:“这是秘密,不能对外面说。”

  “……哈哈,你这也太狡猾了吧。”十字军愣了半晌才道,“你这是强行把我拉到了你的阵营啊?你不会也——”

  “别胡说,我还没有喜欢的人呢,要是让你说中了怎么办。”

 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。

 

  雷神住的地方确实就在修道院后面,这个距离还属于修道院管辖的范围。雷神评价这这一带的建筑群是修道院内比较高级一些的单人宿舍。

  等到十字军切实地站在“高级宿舍”门口,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也太高级了。双层的复式楼,完全是私人别墅的配置。雷神摁响了门铃,不一会儿就有一个金发的青年急匆匆地跑出来给他开门。看见十字军的时候,金发青年有些愣住了。

  “圣徒?这是十字军。”雷神喊他,“今天来我们家吃午饭。”

  “……抱歉,进来吧。”圣徒给两人让开路。

  十字军环顾着栋建筑的内部装潢。虽然宽敞但是布置得相当简洁,跟它的外部设计一样,虽然体积庞大但是外墙刷的都是朴素的白色。圣徒对十字军礼貌地笑道:“这位是新晋的贤者吗?”

  “是的,您好……圣徒。没有提前通知就来打扰,非常抱歉。”

  “没关系,我倒是有些惭愧,家里没准备什么好东西。你跟雷神之前认识吗?好像是……一见钟情哦,看起来雷神相当喜欢你。”

  “对的,我很喜欢他!”雷神坦坦荡荡。

  这让十字军犯了难:“嗯……我想,应该是的?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?”

  雷神很给面子地在一旁笑弯了腰,圣徒看着尴尬的十字军实在于心不忍:“你们先去二楼会客厅坐着吧。我……啊!差点忘了菜还在锅上!”

  圣徒飞奔向厨房。十字军站在一旁等着雷神笑完,雷神擦了擦鼻子上的汗珠,拉十字走上了楼。

 

  从那之后,除去训练和贤者祭司各自的诵读时间,十字军和雷神几乎是形影不离地凑在了一起。雷神就如圣徒所说,似乎是真的是很喜欢这个和他同龄的孩子,在自由规划的时间里总是黏在十字军身边,而十字军更是严重 ,没有雷神几乎寸步难行。

  就比如说现在。雷神忽然被圣徒叫走,十字军就开始一个人茫然地对着女神像发呆。他站在和雷神初遇的喷水池边,雷神临走的时候郑重地嘱咐他:“等会儿我就在这里等你。我相信你一定会认得这里的。”

  确实如此,第一天他迷路的时候已经把喷水池边的路迷了个遍,不得不说他跟这个喷水池实在太有缘分了。

  十字军坐在喷水池边,忽然他看见了一个人。

  同样是金色的短发,却和圣徒的温和截然相反。那个圣骑士——周身环绕着疏离的气息,连眉梢都沾染着战场的戾气。十字军握紧拳头,跟了上去。

  圣骑士一路走得平稳,铁靴踩在地上的声音把十字军刻意放轻的脚步完全掩盖。他一路都没有东张西望一下,也没有发现十字军。十字军看见他进了贤者系导师的办公室那条走廊,在暗处躲了好一会儿才偷偷地跟着进去。十字军不怕跟丢,这条走廊是一条无处可躲的直路,只有导师办公室一个房间。

  十字军蹲在导师办公室的窗户下,听里面在交谈什么。

 

  “那个十字情况怎样?”

  “路痴很严重,到现在都还不认识路。不过雷神带着他,不用担心。”

  “是吗,他们两个的关系呢?”

  “很亲密,至少他跟我说的时候没跟雷神闹什么矛盾。不过他说以前不认识雷神,这一点跟你特别提醒我的好像有些不符。”

  “不认识没关系,他跟雷神关系好就可以了。”

  “你们啊……还真是纵容雷神。不惜把人带到这里来。”

  “举手之劳。你的小战士没被人发现吧。”

  “哈哈,当然没有。难得你一从战场上下来就跑来关心别人的生活。去过圣徒那边了吗?”

  ……

  他和雷神现在的关系,是有谁刻意安排的?

 

  十字军听见两人准备道别,马上轻手轻脚地往走廊口靠了靠,在圣骑士出门的时候装作正准备往导师办公室走与他擦肩而过。

  十字军很明显地,听见比他高一头的人笑了一声。

 

  雷神回来的时候依旧看见十字军在原地发呆,心情很好地朝他跑过去。

  “十字!有去别的地方探险吗?”

  “雷神。”

  “嗯?”

  十字军看看他,又看看水池里自己的倒影:“我们以前认识吗?”

  “……认识啊。我很早就认识你了。”雷神说。

  雷神的坦诚着实出乎十字军的意料,他听圣骑士和导师谈话的语气,还以为这是一件不可告人的辛酸秘史。不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秘密,毕竟他本人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。

  “很早以前我去过你们的村庄,也是跟圣徒一起去的,去取旧教堂的文典。旧教堂,你记得吧?”

  “啊,我记得的。以前确实有一队人马去旧教堂整理资料,还在村庄里借住。不过那时候我们家没有借住的人,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忘记了。”

  “虽然不是在你家借住,可是我们也是玩得很好的啊……”雷神失落道,“都提示到这个份上了,你居然还一点都想不起来,亏我记得你这么久……”

  十字军回想起第一天到修道院时雷神没由来的热情,恍然大悟之后又有点愧疚:“抱歉,是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
  “不过,感谢女神,居然让我们在这里遇见了。”雷神用一贯充满某种期待的眼神盯着十字看,仿佛在看着某个崇拜的偶像。十字军刚开始不习惯他这种目光,不过他在家乡的时候也经常被当地的女孩子用这种眼神看着,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今天听雷神这样一说,他瞬时间有些愧对雷神这样的期待。

  “嗯……那不如给我回忆一下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吧。家里的事情,我都有些不太记得了……”

  十字军越说越恍惚。

  明明才来到修道院不到一年,家乡的景象为什么退化得这么厉害?

  低矮的房屋、被冻得发黑的树枝、儿时玩伴们的笑容……就像是下过了一场暴风雪,等到十字猛然间回忆起来的时候已经被大雪掩埋无迹可寻。雪,反倒成了十字军回忆的障碍。

  “抱歉……改天再跟我说吧。我……有点头晕……”

  十字军这样说着,在雷神的惊呼中晕倒在地上。

 

-

 

  十字的母亲是一位冰灵,十字应征加入教会的时候跟随他一起来到了神圣天堂。冰灵喜欢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,气质优雅,笑容干净,连脸上的皱纹都在为她增添知性的气质。听到十字在修道院里晕倒的消息,她的脸上罕见地出现慌乱,跑得比过来通知她的牧师还快。

  雷神一直在床边守着十字军,看到冰灵推开宿舍门马上站起来给她让位。十字晕倒的时间赶在贤者们的训练开始之前,八人间的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在。

  冰灵握着十字的手看了他一会儿,才想到转头问雷神:“十字他……为什么会晕倒?”

  雷神摇头,他刚才已经给十字粗略地检查过一遍,十字身上没有伤,呼吸和气色也都正常。此刻他躺在床上,好像只是在睡觉。“我也不知道。我在中庭的喷水池边跟他说着话,他突然就晕倒了。”

  冰灵握紧十字的手没说话,过了一会儿,才后知后觉地对雷神说道:“我守着他就行了,你们还有训练吧?快回去吧。”

  雷神后退一步:“我不能离开他,我等会没有训练。他醒来了肯定会很无聊,他晕过去之前还要我跟他说说以前的事呢。”

  冰灵看着雷神好一会儿,恍然大悟:“你是以前到我们村庄里的,那个叫雷神的孩子吗?”

  雷神讶异:“您居然记得我?十字他可是一点都不记得了。”

  “他的记忆力哪能跟我比。”冰灵干脆地嘲笑起了自己的儿子,“我还记得你,那个时候十字还经常跟我夸赞你的头发像白雪一样漂亮。”

  这回轮到雷神有点不好意思了,但他眼底的光反而更亮了些:“谢谢您。十字他在这里也经常说很喜欢我的发色。不过有点苦恼的是,如果他说喜欢我而不是我的头发就更好了。”

  冰灵觉得这话的意思有点耐人寻味,她看向十字,背对雷神,不让雷神察觉到嘴角的笑意:“你真的很喜欢他呀。在村庄的时候,你也总是跟着他。这个傻儿子,居然连这么好的朋友都不记得了。”

  “可能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吧,毕竟后来发生了那种事。”

  冰灵僵了僵,苦笑道:“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吗?自从村庄被毁之后,他变得消沉了很多……他以前从来不喜欢藏心事,现在却什么也不说。我以为这件事他会一直藏在心里。”

  “很抱歉,对于教廷的征地令,我们也……嗯……”雷神思考着措辞,发现他并不是善于安慰人的类型,就没了下文。

  十字是因为教廷的征地令失去了故土而来到修道院的,但雷神,从小就在修道院受到优厚的待遇。对于十字的过往,他深感痛心却不能感同身受,妄加安慰只能给冰灵添堵。

  冰灵继续说着:“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。好像不是因为对征地感到愤怒,也不是因为他父亲被杀感到仇恨。难道是恨自己没能保护村庄吗?可是面对那些士兵,他又能做到什么呢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雷神沉默。

  “抱歉,对你抱怨这些。”冰灵笑了一下,“你们都还是孩子,有些东西可能不是那么容易放下……就像你一直牵挂着他一样。啊……我现在看着你,觉得真是非常的幸运,对于你们两个能再相见这件事。有你陪着他,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对于这样的期待,雷神以沉默应答。

  不知道为什么,本来应该欣然应许的雷神,忽然没法直面冰灵这番话。

 

 

 

【其七 你】

 

  转眼间几年已经过去,两人都已经通过二次考核,学习了更为强大的技能。今天是正式授予通过二次转职的贤者头衔的日子。

  十字军的路痴已经改善不少,背了地图之后他已经好久没迷路了。不过今天是个意外。

  雷神一反常态地没有一看见十字军就跑上去叫住他。

  十字军手上拿着一个盒子,在洗礼池和主礼堂的岔路口打着转,看起来像是又迷路了。雷神在主礼堂方向,看着他往洗礼池方向走,没一会儿十字军又走回来,往主礼堂的方向走,遇见了在那里等他的雷神。

  “……雷神!”十字军一看见雷神马上就快步跑过来。

  原来他每次看见自己的时候是这种心情啊。雷神忍不住脑内想象了一下没有自己在身边时十字军的状态,估计是一脸茫然地,东张西望着在修道院里把每条路都至少走过两遍吧?

  雷神很不厚道地笑起来。可能是他嘲笑意味太明显,十字军走到他跟前的时候用力捏了捏他不怀好意的笑脸。

  “我还是记不住路,这可真糟糕。”十字军捏完雷神的脸后假惺惺地消沉起来:“我明明记得去主礼堂的路不是这样的,雷神,我是不是已经老了?”

  “老头子十字,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?”雷神揉脸。

  “呸,你真叫我老头子。我记得,我昨天晚上还兴奋得一晚上没睡觉。”

  “哇……”雷神转转眼睛,“就你一个吗?听起来可真傻。”

  “嗨呀,雷神,你今天怎么这么毒舌?”

  十字军用力拍了一下雷神的背,把刚才开始拿着的盒子递给雷神。

  “庆祝你通过二次审核,雷神。”十字军说,“嗯……比较小姑娘的礼物,你可以不戴它。”

  二次审核……?那是好几天前的事了。

  雷神颇为惊喜地打开礼物盒。是一个镶着紫色宝石的十字架耳钉,一个,只有单独一边,颜色比阿尔泰要浅一些,看起来不像是阿尔泰的工艺。

  “选宝石的时候店主没有告诉我这是什么。不过我觉得,跟你的眼睛颜色很像。”十字军走近几步,“抱歉晚了这么几天。”

  雷神的二次审核时间比其他祭司早一些。没想到十字军一直还挂念着这件事。

  其实自己不需要礼物,雷神想,一个二次转职还要送礼物,简直就像小女生一样。

  何况十字还真就送这么个小女生的礼物。

  雷神想吐槽他,话在胸口转了几圈,到嘴边却只能说出“谢谢”两个字,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
  “而且不用担心跟别人撞款式,这是为你独家设计的哟。”十字军给了雷神一个拥抱,然后朝主礼堂走去。

  雷神拿着盒子站在原地,直到十字军的身影消失,依旧没有离开。

 

-

 

  通过二次审核之后,紧接而来的是去向问题。修道院里通过了二次审核的牧师一般有三条道路可以走,一是留在修道院指导新生,二是加入圣殿骑士团为国王效力,三是加入教廷军成为教廷的独立力量。

  十字军在收拾东西,他从床底拖出一个大大的储物箱,雷神就坐在他对面床上。

  “首先,我肯定不会留在修道院的。”十字军挽起袖管。

  “就这么讨厌这里?”

  “也没有。只是留在这里要带新人。”十字军笑得灿烂,“只有这一点还是饶了我。”

  十字军把储物箱翻了个底朝天,从倒出来的东西的杂乱程度来看,可以看出箱子的主人很久没整理东西了。十字军一边把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扔进去的东西分门别类,一边跟雷神说话:“我才刚二十,我可不想把青春浪费在带小孩身上。”

  “可以理解,我也不喜欢带小孩。”

  “你二次转职已经过了挺久,”十字军想起这件事,“还没决定去哪?”

  “我当然是留下了,不出意外应该是去教廷军。不过——”

  十字军被他拖长的语调勾起了兴趣,不自觉地停下整理的工作看向他。

  雷神往后坐了些:“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你。”

  “嘁,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走了。”十字军没劲地继续收拾。

  “好吧,好吧,我们来说说你。不想加入教廷军么?审判庭——听起来多帅呀。”雷神说。

  “还好。不过你肯定听说过还有另外的选择。”

  “自由冒险家?”

  “嗯哼。”

  十字军把成堆的教义和战斗理论放在脚边,然后在箱底发现一开始修道院发给他的连枷,感慨地放在手上掂了掂。接着他发现了更多的东西。

  “嘿,这不是你的笔记么?雷神——”

  十字军忽然反应过来雷神沉默得有点久了。他抬起头,在神游的雷神面前晃晃手。

  “雷神?”

  “嗯?”雷神眨眼,“你说什么?”

  “我什么都没说,我只是叫叫你。”

  “……哦。”雷神低下头,偷看十字军:“自由冒险家吗?你一个路痴?”

  “我……”十字军气结,把雷神的笔记往桌子上一摔:“我已经很久没迷路了?谁知道主礼堂为了授勋仪式还搞那么多花样。”

  “十字呀……”雷神说,“你为什想当自由冒险家?”

  十字军再次停下,不确定地说道:“是一个——非常亲切,腿脚不太方便的人跟我说的。他说希望我可以去更多的地方,看更多的风景。然后过得自由一些,不用想太多。”

  “没有说服力。”雷神评价道:“你连那个人是谁都不记得,却说记得他的理想。兴许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呢?”

  “我也这么认为。”十字军无奈道:“但这似乎是唯一比较有意义的选择了。我不讨厌圣殿骑士团和教廷军,它们和我没什么关系。”

  雷神维持着思索的表情陷入沉默。十字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,只好闷头收拾东西。

  需要的东西已经全部挑选出来,十字军又一件件地把不需要的扔回储物箱。储物箱又逐渐变得和刚开始一样满。

  雷神翻看着十字清出来的自己的笔记。他想不起来这份笔记为什么会在十字军这里了,笔记内容是祭司的课程,跟贤者八竿子打不着关系。

  好像是某天下课之后,雷神照例在贤者系的训练场大门外等十字军。贤者们的课程有很多实战点,所以不确定的因素很多,通常不会按时下课。雷神和十字约定了谁提前下课,谁就到另一个人的院系外围等人。

  训练场里隐约还传出打斗的声响,贤者们还没下课。彻夜研究课程的雷神没抗住困意,蹲在外墙旁边打起瞌睡来。

  等到十字把雷神叫醒,天色已经比平时暗了许多。雷神看着面前不好意思的十字军,说你们教官可真够狠的。十字军马上像找到突破口跟雷神抱怨起教官今天是多么反常。十字军把雷神拉起来,抱歉地说道今天你一个人回去吧,我们要……开始适应在夜晚的战斗。

  雷神点头,离开的时候却没发现夹在书里的笔记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出来。十字军的训练持续了一段时间,那段时间雷神基本上没再去找十字军,就把笔记的事情忘了。

  雷神摩擦着那一张薄薄的纸,指间划过右下角停下,那里画了一个小小的贤者标志。

  他总是不加掩饰对十字军的喜爱,在圣徒面前,在同期的牧师面前,在导师面前,有段时间差点被当做异端关起来。但是雷神说得坦坦荡荡,目光没有躲闪,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,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雷神这样的表达方式,没再往那方面想。

  雷神觉得好笑。

  他反反复复说的,就是那个意思,就是喜欢十字。就是爱。但是其他人对这种话语避如瘟疫。

  他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,躲开了所有人的视线,也躲开了最想要传达给的那个人的注意。

  “那个耳钉……你真的没戴啊。”十字军说。

  雷神扯了扯脖子上的项链。金属坠子在衣服里贴着胸口,冰凉的。

  “我不想打耳洞,太疼了。”雷神笑眯眯,“倒是你,打了耳洞,为什么不戴耳钉?”

  水晶刺一直扎在十字军左耳的耳洞那里不让它愈合,却也不见十字军戴点什么上去。十字军摸摸耳垂,雷神居然觉得他似乎脸红了。

  “心血来潮就打了,穿完才发现似乎没什么好看的值得戴。”十字军龇牙咧嘴,“母亲说再亮的宝石都会被我的眼睛抢风头。”

  “……噗。哈哈哈哈哈哈。”雷神非常不给他面子地大笑:“怪不得你这么自恋,原来你母亲平时是这样对你说话的。”

  “嗯?我很喜欢啊,”十字军不爽地眯眯眼睛,走到雷神身边坐下,撩开他的鬓发。

  “不戴也好。我那天说错了,你的眼睛……比那个宝石好看多了。”

 

  靠的太近了。雷神心里暗叫不好。

  即使是老掉牙的台词,被十字军的眼睛盯住,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。十字的母亲说的没错,十字军的眼睛是有魔力的。

  “……这种话,对小姑娘去说吧。”雷神用力推他的脸。十字军被捂着脸笑出声,气流喷在雷神手掌心,雷神烫伤似的缩回手。

  十字军死皮赖脸地抱住雷神躺倒在床上笑起来。这场面看起来傻逼极了,雷神脸上发烫,鸵鸟似的埋在十字军胸口不敢起来。即使他知道这样只会变得更糟。

  等十字军笑够,两人才从床上坐起。恰好有人在外面叫十字军的名字。

  “……真是,来的不是时候。”十字军用力咳嗽两声收住笑,对雷神说:“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收的,我等会回来。”

  十字军走后,雷神长舒一口气。看来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做了万全的准备,被突击得措手不及。

  雷神隔着衣服描摹项链的形状,嘴角露出微笑。

  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?”

 

  雷神注意到十字军枕边一个小小的盒子。

  朴素的木盒,看起来很眼熟。雷神坐到十字军床上自己观察,发现这个木盒跟十字军上次送给自己的耳钉盒子一模一样。

  雷神的心提到嗓子眼,好奇心瞬间压倒了偷窥的罪恶感。他拿起木盒,颤颤巍巍地打开。

  ——耳钉。

  跟自己一样的,十字架耳钉。

  嵌着石榴石,孤零零地躺在首饰盒里。

 

-

 

  似乎不是什么要紧事,十字军很快就回来了。他回来的时候,看见雷神端坐在他一开始坐的地方,坐姿僵硬。

  十字军欢快地走到他旁边,抬手想拍他肩膀,结果雷神比他更快,嚯一下站起来了。

  “雷神?”

  十字军只觉得有温暖的手指捏住他的左耳耳垂,晃神间耳垂上已经多了金属坠感。

  “我不喜欢戴耳钉。项链……会比较好。”

  雷神扯出衣服里的链子,赫然是十字上次送的耳钉。钉子已经被拔掉,改成了项链。

  十字军当即便意识到了这代表着什么,急忙想拉住雷神的手,却被雷神用力一撞退开了几步。

  没抓住雷神,让他逃了。

  十字摸摸耳垂上和雷神一样的十字架,无声地笑着。


TBC



评论

热度(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