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hotophobia

DN锤子服看风景十字,将弃未弃,随时诈尸。NTR狂魔。

本质大概是个攻厨
什么都别说了我爱他.jpg

【DN十雷】猎巫

【其九 情信】

 

  前几天,教廷为了收集村庄深处一座旧教堂里封存的资料,派了一批人马驻扎在这里。这大概二十个人的队伍分散寄住在当地的居民家中,给予村民补助,另一方面也好打探情报。

  对于这一点村里人持着不同态度。

  “这些人是入侵者。”火舞抱臂站在厨房门口,“旧教堂和教廷又不是一个信仰,为什么要收集旧教堂的资料?他们肯定是想以这个理由把我们当做异教徒处理了,好霸占我们的村子!”

  冰灵一边忙碌着一边安抚火舞:“他们只在这里借住几天,很快就会离开,你暂时忍耐一下吧。”

  火舞噘着嘴,对冰灵这个解释非常不满意。

  “就算这样,让他们住在村子里就行了,为什么我们家也要负责收留他们?”

  “不要任性,火舞。来。”冰灵转过身,把一个大碗交到火舞手上,“把汤端到桌子上去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火舞不情不愿地端着汤出去了。放下汤时,正好遇见十字军推门而入。

  “早上好,小姐。”十字军礼貌地打招呼。

  “……早。十字军先生。”火舞没好气地回应。

  冰灵端着餐具出来,看见十字军回来了,莞尔道:“晨练结束了?来吃早饭吧。”

  “今天也辛苦你们了。等会儿吃完饭我来收拾餐具。”

  “真的好吗?你可是客人。”

  “说笑了,我哪是客人。”十字军打趣道,“我就是一个来蹭饭的。”

  第六天的早晨也是如此的相安无事。火舞感到最违和的一点就在此处。

  在她的印象里,教廷的牧师大多是贵胄子弟,一个个自视甚高,目中无人只有他们的女神。她还盘算着一旦这些牧师有什么冒犯的地方,马上开着火径把他们碾出村庄十里远。 

  十字军规规矩矩,她反倒束手束脚。不仅十字军规矩,十字军管得手下也是一个个服服帖帖的,更让火舞的不安因子无处发泄。

  如果真的这样,相安无事到教廷的队伍离开就再好不过了……

  火舞撑着头咬了几口馒头,心不在焉。

  “火舞?我们快吃完了。”冰灵提醒道,“再发呆,等会可就你收碗了?”

  “没事呀,十字军先生会等我吃完才收拾碗筷的吧?”火舞抿嘴对十字军笑,加快了吃饭的速度,也不在意自己的吃相有多豪放。十字军在对面看了她一会儿,转而看坐在旁边的冰灵。

  “再过几天我就要走了。”十字军说。

  火舞竖起耳朵。

  “旧教堂的资料整理得差不多,再有两天左右,就会有教廷的人过来运送资料。那个时候我们也会跟队回教廷。”

  “是吗……”冰灵有点失望,转而她看向火舞,却是对着十字军说话:“这次来整理出了有用的资料吗?”

  “我不太懂。在教廷,他们教我的基本上是该怎么打架。”十字军叹道,“当时教廷指派我来搜集资料,其实我到现在还很不解。”

  火舞揶揄他:“你不会是命令手下整理资料,自己在旁边干看着吧?”

  “那还真是……让他们忍受我这个糟糕上司这么久。”十字军站起来收拾碗筷,开玩笑道:“我回去得好好拉拢一下他们,让他们今后继续为我干苦力才行。”

  冰灵也站起来帮他收拾,被十字军一样一样地抢过来:“我不会摔坏它们的。”

  “可你知道洗完之后放在哪儿吗?”

  “当然,我也有帮你做过饭。”说话间十字已经叠了所有的碗筷走向厨房,“虽然我不大认识路,但是其他方面,我对我的记忆力还是很有自信。”

  “他晨练居然不会迷路,真稀奇。”火舞在桌边凉凉道。

  冰灵这回是真的被火舞逗笑了,她走过去拉起火舞,打开门,让明媚的阳光照进屋子里。

  “他们马上就要走了,别不开心了。”冰灵拉着火舞的手,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下晒太阳。“我喜欢这种……新旅客到访的感觉。可以带来不少新的故事。”

  “姐姐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?”火舞还是不甘心,顺口抱怨着,“我也不讨厌新旅客,可是他们来得也太诡异了,你没听见那个牧师说吗?他在教廷里是负责打架的,哪有派武官来做文职的道理?”

  冰灵别过脸。火舞目视前方,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动作。

  “就算旧教堂的资料不重要,教廷也不至于这么缺人手吧。”火舞没好气道。

  “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呀。”冰灵摸摸妹妹的手背,“再怎么猜测,我们也没法知道教廷到底怎么想。”

  “……”火舞不说话了。

  虽然有很多值得在意的地方,但也似乎都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。

  “姐姐你……今天也要和十字军一起去旧教堂吗?”

  “嗯。”冰灵回答,“虽然已经去过这么多天了……既然他们要走了,就带路带到最后吧。”

  “既然他们要走了,就不用再为他们带路了呀。姐姐你是不是傻。”

  “……傻妹妹。”

  “哼。”

 

  通往旧教堂的路又窄又陡,每次穿过山林都像进行着一场艰难涉险。山中有一条河流,窄而湍急,曲曲折折地绕着山体。教廷的队伍都是带着午餐到旧教堂,然后一直到晚上才回到村庄,带路的冰灵也不例外。

  把带来的工具都放好之后,冰灵跟随十字军到了三层的藏书库。

  藏书库里的书基本上已经搬空了,还剩余一些零散的纸堆难以分类,便一沓一沓地堆在地上。宽敞的藏书室被这些小山丘分成曲折小路。

  十字军轻车熟路地在小山丘之间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,他把椅子让冰灵坐下,自己站在一旁继续昨晚未完成的工作。

  冰灵扫视着桌上的笔记。笔记一条条地列出了每一本书籍放置的地方,目录概要,还有运回教廷的批次路线等等。有哪些书比较脆弱,或是需要采用特殊的保存方法也详细地记录了。

  “冰灵。”十字军叫她,“旧教堂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?”

  冰灵被他一喊反应过来,走到一旁帮他把散落的纸张一张张摞齐。

  “很早很早。连我爷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立的。”冰灵看了一眼手上的纸,放到正前方的纸摞上,“旧教堂应该比我们村庄还老。”

  “这么久远的资料,还能保存到现在……”十字军幽幽感叹,“或许这一点对教廷来说比较有用。”

  “那么你找到了吗?”

  “没有。”

  冰灵整理了一沓,腿蹲得有点麻。她站起来,走到十字军身边。

  “站着写字,手不累吗?”冰灵说。

  “我不累,你坐吧。我累了就坐桌子上。”十字军认真地做着记录,没注意到冰灵一直在盯着他看。往时冰灵都会在一旁主动帮十字军查找需要的文献,现在整理工作接近尾声,她就闲下来了。

  十字军是左撇子,左侧耳朵还戴着耳钉,右眼下有泪痣,一种微妙的平衡。冰灵发呆间,全然没发现十字军已经停笔看着她看了好久。

  “实在无聊,”十字军说,“你先回去吧,我认得路。”

  “我知道。就算你不认得,”冰灵说,“你部下总该认得了。”

  “……我忽然觉得有点冷,冰灵,是你在用魔法吗?”

  “是我。”冰灵捂住嘴笑,“这些资料,全都要搬回教廷吗?”

  “基本上是。虽然是一些旧信仰的文献。”

  “火舞说很奇怪,要武官来做文职,还有这些异教的资料。”

  十字军停下了。

  “奇怪……吗,我也觉得很奇怪。”十字军说着又开始奋笔疾书。

  冰灵没有漏看他这一小小的停顿。

  十字军的表情从愣神到哀恸,最后,愤怒,掩盖在羽毛笔的沙沙声中。

  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,十字。

 

  运送资料回去的路上忽然下起了大雨,所幸队伍才走出旧教堂十几分钟,原路返回还能避一避雨。

  十字军脱下外套给冰灵挡雨,然后跑到了队伍开始行进的最前方,也就是现在原路返回的最后方,确保文献不要受到太多的损害。

  忽然间,队伍前方传来了骚动。

  “长官——!”前面的牧师大吼道,“文献掉进水里了!”

  十字军心脏都要停了,他赶忙嘱咐后面的稳定行进然后又跑向队伍前方。前方的队伍已经完全乱了阵脚,几乎所有人都顺着水路去追丢失的文献,但是水流太急,河道弯曲,不一会儿大把的文献就被冲散。

  冰灵站在原地焦急地等待,看见十字军出现,眼前一亮。

  “十字!”冰灵喊他。

  十字走到她旁边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:“情况紧急,我先去找掉进水里的文献。”

  十字转身就要跑,冰灵眼疾手快地拉住他。

  “我可以冻住河流,但我现在没有法杖。”冰灵看着他的眼睛道,“你有没有什么能够传导魔力的东西?”

  传导魔力的东西?

  十字军略加思索,拔掉了自己的耳钉。

  “石榴石可以辅助锻造武器,应该可行。你试试看。”

  冰灵有点被他拔耳钉的动作吓到,她拿着耳钉,看着十字空空的耳洞,一时不知什么滋味。

  “……好。”冰灵郑重地回答道。

  冰的魔法师跑近河道旁,双脚和裙摆浸没进湍急的水流当中。她握住石榴石的耳钉,瞬间,冰从她接触水流的部分急速蔓延开去,不久便隐约听有跑出去捞文献的牧师的惊呼。

  “感谢女神,水冻上了!快破冰把文件捞起来!”

  十字在一旁看呆了。

  他小的时候也见过母亲将湖泊冻上的场景,为了让村里的孩子们反季节体验一把在冰上玩耍的感觉。那时候母亲神态自若,手上的法杖一挥,就像艺术家泼墨一样在平静的湖面点上一片片冰块,然后连接在一起,晕满整个湖泊。

  此时冰灵双手合十,像在祈祷,闭着眼聚精会神。冰已经蔓延上她的小腿,冷气把冰灵完全包裹住。夜幕的森林下,冰面反射着微光,雨幕模糊了十字军的视线,站在河中央的少女庄严宛如阿尔泰亚。

  十字军摸摸自己空荡的左耳,任由眼泪跟着雨水一同滑进衣领。

 

  十字军的状态不一样了。冰灵可以很明确地感受到。他虽然还是一样地在笑,却不像先前那样礼貌应付地笑。十字军一笑起来,石榴石似的红眼睛仿佛有光芒流动,硬朗的五官轮廓也被柔化。

  冰灵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,在自己之后想起把耳钉还给十字军的时候,十字军愣了几秒,笑着说我没什么贵重的东西,这个耳钉就当做你为我们找回文献的谢礼。

  “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吧?”冰灵不确定道。

  “对,很重要的东西。”十字军温柔道,“它对我来说曾经很重要,所以我把它送给你……你别推脱呀,是嫌弃这耳钉太旧了吗?”

  “……这是问题的重点吗?”冰灵被他堵得不知该从何说起,“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好好留着。”

  “这是曾经很重要的东西。”十字军别开头,声音停停顿顿的,“但是在昨天晚上之后……”

  就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了。

  “之后?”冰灵说。

  “你和它一样重要了,不,或许你更加……”

  “够了够了,十字军先生,能不能不要老是对我姐姐说这种玩笑话呢?”火舞跳出来打断两人的对话,“你知道没有武器的状态下强行使用魔法有多累吗?姐姐需要休息,你也快去休息吧~”说着就拉着冰灵回到了房间里。

  “姐姐,你不要听他瞎说!”火舞看着冰灵泛红的耳根,焦急道,“他可不是单身啊!这个耳钉,”火舞急匆匆地抢过冰灵手上的耳钉,“肯定是他夫人送给他的东西,他说那些话都是为了哄骗你罢了!”

  “嘘——”冰灵示意火舞小声,接着说道:“我知道他有家室。”

  “什——”

  “火舞,听我说!”冰灵赶忙捂住她的嘴。

  冰灵走出门外看了一圈,确定十字已经离开,才回到房间里,锁上门。

  “他上次在洗澡,我给他送衣服的时候,”冰灵说,“他跟我说过这件事了。”

  “什么,你还看过他洗澡了?姐姐你怎么能这样?”

  “嘘——你听我说完。”冰灵哭笑不得。“之前有一次我们回来得比较早,我洗完澡之后发现他还没出来,他换洗的衣服放在外厅桌子上没有拿进洗澡的房间。我以为他是没拿衣服又不好意思跑出来,就拿着衣服在外面敲了敲门。结果……门没关。”

  火舞又要暴躁了,冰灵掐了她一下。“我当时真的是无意。他背对门坐在浴桶里,我看见……他的肩膀上,背上,到处都是牙印和抓痕,都已经凝成了血痂。”

  “……天啊。”火舞瞪大眼。

  “然后他发现我了。”冰灵的表情还心有余悸,“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,结果他只是对我笑了笑,让我把衣服放在门边就行。”

  “他有什么理由发火,自己洗澡不关门。”火舞嘟囔道,随后又问冰灵:“他跟你说了这些是怎么弄的?”

  “是啊,他很尴尬地跟我解释这些都是他夫人弄的。这也,太夸张了,火舞你觉得呢?”

  “我也觉得,我觉得更像是被虐待的痕迹。”

  “但是他这样说,人家私人的事情我也不好多问。”

  “他既然跟你解释过了,为什么还把这耳钉送给你?他不会是想移情别恋吧?”

  “我正打算问他呢,结果你跳出来了。”

  “我……”火舞语塞,“……你管他那么多干什么,移情别恋还是什么东西,反正姐姐你不要参与!”

  “我现在去把耳钉还给他。”冰灵叹气,“你呀……他们都快要走了,你也稍微收敛一下脾气吧。”

  “好好好我错了,我错了还不行吗?你快把耳钉还给他。”

 

  冰灵拿着耳钉走到门外,十字军正靠在大门口等她。

  “抱歉,火舞太担心我了,你不要介意。”冰灵站在他对面。

  “她是不是觉得我明明有家室,还在外面乱搞关系?”十字军笑意掩盖不住,“也不见得送礼就是那层意思。”

  “她以为我不知道你有恋人,怕我被骗呢。”冰灵无奈地笑着,“我倒是觉得火舞的性子更加容易被骗,整天担心她哪天会被哪家的小子拐跑。”

  “要拐她可不简单,说不定一个心情不好就把小伙子的头发烧了。”

  “可若是受了情伤,也不会那么容易愈合的……”冰灵小声道。“你也是。十字军,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呢?”

  十字军有一瞬间的惊愕,看见冰灵认真的表情,他收起笑容。

  “我啊……”十字军说,“看见你,就会想起一些往事。当然不是说你跟我哪位故人很像……其实也算是很像吧。”十字军挠挠自己红色的短发:“我曾经对一些事耿耿于怀,无法忘却。你……如果你最爱的人,杀死了另一个你爱的人,你会选择原谅吗?”

  “不会。”冰灵抬抬下巴,“但是我不会因此抛弃最爱的人。”

  “如果你最爱的人,杀死了所有你爱的人,你还会……嗯……”

  十字军低头思考着措辞间,被冰灵温度略低的手握住,惊觉抬头。

  “我不会抛弃他,即使他杀死了我爱的所有。我会憎恨他,但如果我因为憎恨而抛弃了他,那我……不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吗?”

  “是的。”十字笑逐颜开,“昨天,我正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一点。这枚耳钉。”

  十字说着反握住冰灵的手,将她的五指轻柔地掰开,露出躺在掌心的石榴石耳钉。

  “这枚耳钉,很重要,凝聚了……可以算是整个少年时期的我。但是少年时期的我已经被我所爱的人杀死了。作为让我解开心结 ,决定放下过去的谢礼,我想把它送给你。听起来是不是觉得我很自恋,很不可理喻?”十字军笑道。

  “不……没那回事。”冰灵露出一个像在哭的笑,“我会好好珍惜它的。就如同你珍惜你所爱的人一样。”

  “千万不要。我之前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把它送给你的,因为这耳钉实在是……”十字军忽然变得窘迫起来。“你只是一个无关的人,没必要在这里听我这些破事然后又要珍惜这么个破东西的,我还是抽空再来一次这里,给你送个新的……”

  “怎么能说与我无关?我其实……很高兴能听你说这些。”冰灵说,“你明明是个很开朗的人,却总是露出那种表情。我一直很在意,”

  “你昨晚在雨里……是在哭吧。”

  “我……是的。”十字军哑然。“被你看见了啊,真是狼狈。”

  “抱歉。也许我不说出来你会比较好受些。”

  “不,说出来之后我反而好多了。其实我昨天,确实是因为看见你施法才哭的……”

  冰灵低下头,十字露出大男孩一般害羞的表情:“让我再无耻一些吧。你愿意让我抱抱吗,就单纯的抱一下,没别的意思。”

  “……好啊。”

  两人在庭院中相拥,就像阔别许久的老友。


TBC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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